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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今天是他的生日  

2016-01-19 00:53:45|  分类: 喜儿佳作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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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旡忧女,编制,喜儿L音画

 

 

 

今天是他的生日 - 喜儿L - 喜儿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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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他的生日

                 今天是他的生日 - 喜儿L - 喜儿L

          

 
 
   今天是1月16日。今天是他的生日。
 
        他不是我的老公,他是我的初恋,也是我心里挥之不去的最爱的男人。
 
        天渐渐黑了,飘雪的夜格外的寂冷。城郊偏远的陈旧的小饭店的角落里,昏暗的灯光昏昏欲睡的映射着角落里的那张陈旧的小桌和孤零零的我。我的对面空放着一套餐具,桌上摆着我们俩曾经在这里、这个位置一起吃过的寒酸低廉的小菜。还清晰记得,他对我说:“这是我从小到大第一次如此隆重的过生日,第一次吃如此丰盛的生日大餐。谢谢你,丑女。”
 
        我们俩狼吞虎咽的吃着,频频碰着可口可乐的塑料瓶子,嬉笑着,漫无边际的说着虚无缥缈的未来、志趣,还有海市蜃楼的生活和生命的延续,说的最多的就是眼下怎样集中精力好好学习,准备考上随心如愿的大学和专业,还有就是我们都不能让父母和同学发现了我们俩拉过手、吃过饭,永久、永久……
 
        今天他没有来,因为他是有妇之夫了,我也是有夫之妇了,我们都是为人父母了。
 
        我偷偷的跑到老地方,孤零零的一个人给他过一个他永远都不会知道的他的生日,因为,我真的很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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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俩小学、初中和高中都是同学,我是同学中的小公主,因为我是高干之家的娇女,家境优越,家教严格,有点儿大家闺秀的别样仪容姿态。他呢,父母都是下岗工人,住在拥挤的脏乱的简陋的居民区。时过境迁,工人当家作主的时代一去不复返了。他的父母从翻身得解放,又从解放再翻身,一下子翻进了泥沟里,就像深陷车辙沟里的泥鳅任由来来往往的时代列车碾压,为了求生而陷入越来越深的泥潭。所以说,他是个穷小子。但是,在我的眼里他是一个宁折不弯的有骨气的倔强男人。
 
        我们俩考上同一所大学同一个学院,只是专业不同罢了。
 
        大学是我主动追的他,确切地说,是我苦心的锲而不舍的追的他。
 
        临近毕业的一天夜晚,路灯昏暗,在校园九曲回肠的林荫小路上,我们俩走着,走着。他不说话,一句也没有,像僵尸一样硬邦邦的,冷飕飕的。我主动拉着他的手,他的手冰凉,我说:“你病了?”他摇摇头。我说:“你家有事儿了,你父母……”他还是摇着头不说话。我不寒而栗,有不祥之兆的预感,心里默念着:“上帝保佑,上帝保佑,千万千万别……”
 
        就这样,我们在校园里走了一个多小时,他还是一句话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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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出他非常的痛苦,从来没有见过的好像痛不欲生的那个样子、那个神情,我实在熬不住了,就说:“有啥话儿你说,有啥事儿你说呀!”
 
        他突然停住了脚步,一下子把我抱住,紧紧的,紧紧的搂在怀里,疯了一样的亲吻我的长发,我的脸颊,我的嘴唇,弄得我都有点儿喘不过来气了。我说:“嗳,你咋的了,到底咋的了!”
 
        霎然,他松开了我。确切地说,他推开了我,生冷冰硬地说:“丑女,对不起,咱们分手吧。”
 
        我听得真真切切,又似乎没有听清楚,楞了一下神儿,慢慢舒了口气。缓过神来平静的轻柔的说:“你说啥呢?咋了……”
 
        他低着头,还是那样生冷冰硬地说:“学校给我一个出国读研的机会,这是改变我命运的机会,也是改变我父母命运的机会,我想出国,将来把我父母也带走,走到没有世故、没有世俗、没有贫瘠的地方去。”
 
        他咋突然变成另外一个人了,他咋变成了小人得志、忘乎所以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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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半信半疑,但愿他是在编故事骗我,或是考验我吧。他呢,他是不会说谎的人。他是学院本科生中的学习尖子,他被保送读研,这件事儿同学们都知道,可那是在本校,而不是出国呀。
 
        不知道怎么了,自尊心慌乱之中有点儿失控了。我大声说:“你抬起头,看着我,跟我再说一遍。”
 
        他还是低着头,声音有些颤抖,却很坚定地说:“对不起,丑女,再见。不,没有再见。”转身走了。
 
         我呆呆的傻傻的麻木的站在那儿,看着他步履蹒跚的慢慢的走远,他似乎踉跄的停止了脚步,却没有回头。继续走了,走进校园的昏暗尽头……
 
        他留学读了硕士、博士,毕业就回国了,回到了母校当教师了。现在他已经是教授、博士生导师了,他有了文雅的妻子,有了乖巧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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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父母依然住在原来的城市,是他给父母在市内住宅新区买的楼房,因为他父母执意不去北京,说那里太拥挤太嘈杂,还有雾霾。
 
         后来,他和他的妻子雪儿回家乡看望父母,雪儿找到了我,邀我喝茶。
 
         在茶馆里,我和雪儿两个女人聊了一个下午。
 
         天黑了,马路灯亮了,我们俩才依依不舍的各自回自己的家了。
 
         回到家里,我哭了一夜。
 
        不是他无情无义、势利小人,狠心跟我情断义绝,而是我父母捉弄了我的命运和情感。
 
         雪儿告诉我:他在国外只是一心读书,想功成名就了,门当户对了,再回来找我。在国外,他没有别的女朋友,甚至异性都避而远之。他拿到博士学位回国,在学校很快晋升了副教授、教授。
 
         雪儿惋惜的说:“可是他回家乡找你的时候,你已经结婚了,还有了孩子,生活很富庶、很安逸。他的心真的凉了,很长时间才接受了现实,这才有了我走进他生活的机会。” 
 
         雪儿继续说:“你们大学毕业那年,你父亲找到了学校领导,运筹帷幄,才有了他出国留学的机会和名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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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儿还清楚的告诉我说:“你父亲在校长办公室的接待室里亲自跟他谈的话,清楚明确跟他说,两家差距太悬殊,是无法逾越的鸿沟。如果你真的爱丑女,为了她后半生的归宿和幸福,你应该理智的放手、分手。我帮助你争取了公费出国留学的机会,希望你远离她。如果你不同意,出国的机会就不存在了,我和她母亲都不会同意你们继续交往的,你的父母我们也见面了,我们也坦诚地跟你的父母说了,你父母通情达理,也同意你出国,和丑女断绝往来。你出国后,放心家里,我会安排人给你父母照顾的。”
 
         最后,雪儿拉着我的手,眼泪禁不住地滴落下来,轻轻的落在我的手背上,我清晰地感觉到雪儿泪水丝丝凉意,我的心抽搐着隐隐作痛。雪儿渴求的眼神望着我,好一会儿才语重心长的说:“我们都是女人,我感知他还深爱着你,因为我多次看到他在书房里翻看你们留下的东西。我知道,你我之间,她爱你在心里,我们夫妻更多的是责任、包容和信任。我不想失去他,因为我也不能没有了他,孩子也不能没有了父亲。”
 
         饭店打烊了,我还坐在那里,呆呆的,傻傻的,死凝一样的看着对面若隐若现的灵魂,还有那斟满了饮料却没人端起的杯子,没有了狼吞虎咽,没有了嬉笑,没有了未来的幻梦……
 
         我泪眼模糊,心里一遍又一遍默念着:我给你过生日呢,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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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祈祷:北京的他和家人平安、健康。
我真的很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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